吉日嘎是我小时候常去的那片草原,如今再踏进去,风里还飘着当年的奶酒和酥油香,那时候每年暑假我都跟着外婆住在这里,跟着牧民们一起放牛羊,跟着老阿爸学套马的动作,有次我不小心踩翻了奶桶,阿爸没骂我,反而笑着教我怎么把洒在地上的奶汁收起来喂小羊,说这是草原给的小考验。
后来我上了中学,就很少再来,这次是特意抽了空回来,吉日嘎的草还是那样密,远处的蒙古包还是那样立着,只是当年的老阿爸已经不在了,放羊的小孩换成了扎着羊角辫的新面孔,我沿着当年踩过的路走,还能找到当年藏弹珠的土坡,只是土坡旁边多了几棵新栽的沙枣树。
这次回来我特意查了路线,就是当年从蒙古包到河边的那条路,现在还留着不少当年的痕迹,河边的老柳树还在,当年我和小伙伴们常在树下捡河蚌,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到半透明的河蚌珠,现在河边修了小步道,不少游客在那里拍照,我还碰到了当年一起捡河蚌的小姐妹,她现在在镇上开了个奶食铺,卖的奶豆腐还是当年的味道。
我跟着她去了铺子里,她教我怎么用当年的老方法做奶豆腐,说现在年轻人都用机器,她特意留着老石磨,就是为了记住吉日嘎的味道,她还说,现在每年都有不少老牧民回来,大家都喜欢在铺子里坐会儿,聊聊当年在吉日嘎的日子。
在吉日嘎待了三天,我把当年的旧照片都翻了出来,还拍了不少新的照片,我把当年的弹珠埋在了老地方,旁边放了个小牌子,写着“下次再来”,离开的时候,小姐妹给我装了满满一袋奶豆腐,还有一小罐奶酒,说这是吉日嘎的味道,带着走,什么时候想了就拿出来尝尝。
其实不用特意找吉日嘎,只要心里记得那些旧时光,走到哪里都是吉日嘎,下次再来,我还要跟着小姐妹学做奶食,还要去河边捡河蚌,还要看看那些新栽的沙枣树,看看它们有没有长高。
要是你也想回吉日嘎看看,别着急赶时间,慢慢走,看看路边的草,摸摸老柳树的皮,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小痕迹,要是碰到当地的牧民,别不好意思打招呼,他们大多热情,说不定还会拉你去家里喝碗奶茶,要是想带点当地的东西,别买那些包装花哨的,找那种小铺子,比如我朋友开的那种,东西实在,还能听不少旧故事。
还有,吉日嘎的路有时候不太好走,最好穿耐脏的鞋子,带个水杯,草原上太阳大,别渴着自己,要是碰到老物件,别随便碰,问问主人,说不定那里面藏着不少当年的故事,别只拍照片,多走几步,去河边看看,去蒙古包门口坐坐,这样的吉日嘎,才是你记得的那个吉日嘎。